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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永明和她的白夜酒吧
http://www.barmap.com    2006-3-24    酒吧地图网    我要评论(0)

  在我听到风声和音乐之前

  我出发去寻觅一块空地

  而白夜降临……

 

  早就知道翟永明,也早就知道她是成都的,却一直不知道翟永明开有一个酒吧,叫白夜。我身在成都,却从北京的朋友口中才知道成都有个白夜酒吧。我实在是孤陋寡闻。

  一整天都在打听白夜酒吧的地址。下午的时候终于打听到了白夜的电话和具体位置,居然就在离我住的地方走路不到15分钟的位置。成都这几日一直在下雨,出门的时候天空依然飘着若有若无丝一样的小雨,我喜欢这种雨。于是,一个人便一路寻去,寻找那个叫白夜的酒吧,不打伞。

  很远便看见醒目的白夜招牌,在老树咖啡的对面。很奇怪的是,来过老树咖啡,却没发现对面有个白夜酒吧,也许是它灯光太暗淡的缘故。走近白夜,我才发现,它其实不仅仅是一个酒吧,除了酒,还有咖啡和书,当然,还有茶。白夜酒吧的主色调是银白色,在一张残缺的银白色锡箔纸的残缺处,一个男人,一个不算太健壮,但是很健康很有力度的男人双手奋力向上举,他的面前是一只点燃的白蜡烛,蜡烛照亮了他身上散发的力量,他坚毅的表情在烛光里格外执着和专注。到达白夜的时候是傍晚,天还没有完全黑,整个城市已是华灯满街。老树咖啡门外的霓虹闪烁着讨好的鬼魅,白夜却静静地立在那里,门外没有闪烁的霓虹,只有一盏白织灯淡淡地照着招牌。透过落地的玻璃墙望进去,店里似乎没人,我以为白夜今天不营业。等朋友的时候,我看门是开着的,便走了进去,才发现只有一个吧台先生在看电视。而我,自然是最早的一位客人。我问他翟老师今天会不会来,他说不知道,翟老师刚刚从德国回来,马上又要离开,很忙,可能不会来。我想,也是,一般名人开店,是不必亲自过问的,自然有人替她打理。

  走进白夜酒吧,我一下便体会到了白夜的感觉,是那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感觉,无法形容,只能感觉。白夜的感觉。银白色的凳子,银灰色的桌布,淡淡的灯光毫不张扬的神秘,整整两面墙的书籍,还有几乎一面墙的摄影作品和名作家的黑白照片,海明威、萨特、加西亚·马尔克斯、卡夫卡……坐在玻璃墙前,品着云南干红葡萄酒,和朋友说着或有或无的话题,看着一墙之隔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忙碌,偶尔站起来翻翻书架上琳琅满目的书,这就是白夜的感觉。令人遗憾的是,这里惟独没有女主人的书。和朋友说话的时候,我一直在想象翟老师的样子,一个才华横溢的女诗人,应该挽着精致的发髻,穿一袭飘逸的白裙,有着神往的表情。男诗人,应该不修边幅,而女诗人应该有着认真的浪漫,我一直这样认为。

  在白夜一直坐到快10点钟的时候,客人已经差不多坐满了,这时候进来一群人,他们一来便全部坐到了吧台。我想,今天肯定等不到翟老师了。然后,就看见吧台先生带了一位女士径直走到我们的桌前,对我说,这是翟老师。我看见一位女士在对我微笑,发现我看她,就笑着说:"你们喝酒啊?"我简直不相信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女诗人翟永明。翟老师和我想象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也许是她不善言谈的缘故,翟老师很少说话,完全不会客套或者掩饰,我们问什么,她就答什么,一直羞涩而腼腆地微笑着。她画了淡淡的妆,眼睛很黑很亮,朋友开玩笑说:"翟老师,是不是诗人的眼睛都很亮?"她腼腆地笑笑说:"不知道。"然后我说起,受北京的朋友之托来这里坐坐,说起我们很喜欢她的诗,她都是一直腼腆地笑,然后说;"哦。真的呀?"她的发型是碎发,和我们谈话的过程中,她一直在玩自己的头发,我没有想到她会如此腼腆而羞涩。她告诉我们她刚从德国回来三天,又快走了。今天本来不打算来店里,和朋友在一起,朋友要过来,所以临时决定过来的。差一点我就和她擦肩而过。翟老师的皮肤是那种很健康的棕色,她长得不象成都人,甚至不太象中国人,有点象混血儿。对了,应该是吉普塞女郎才对,因为我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我想起了叶塞尼亚和爱斯美腊达。一样漆黑深邃的眼睛,只是她要沉静很多,温柔而沉静。女诗人很随意地穿了一件吊带军绿色背心,同色休闲裤。坐在白夜里,淡淡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挺拔的鼻子、黑黑的大眼睛、羞涩的笑容、腼腆而不安的表情。一个美丽的女人。她属于白天,也属于夜晚。朋友问她:"翟老师,抽烟吗?"她还是一样腼腆地笑笑说:"抽。"她的笑容很动人。朋友于是递上一支烟说:"很便宜,四元钱一包的。"她同样腼腆地笑笑,然后自己点上。酒吧里悬浮着几个不规则的物体,我和朋友一直在讨论,那是什么,我觉得象蘑菇,朋友说不是,但她也说不出来是什么。翟老师来,我们终于可以找到答案了。"你觉得它是什么就是什么。当时主要是想,白夜嘛,就做了一些类似不明飞行物的东西,主要是想制造一种漂浮、悬浮的感觉。我喜欢这种感觉。"这是翟老师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你为什么把这里取名白夜呢?""白夜嘛,就是指白天的夜啊,夜里的白天啊。还有个原因是白夜念起来比较上口。""很多作家写东西都喜欢在晚上,您呢?""我一般白天写东西,晚上就到酒吧来看看。我晚上写不出东西。""如果要你选择一个城市定居,你会选择哪里?""意大利""国内呢?""成都。"

  我朋友都快成记者了,我赶紧制止她。然后我说我在新浪认识的网友13月,叫我一定来这里看看,他很喜欢翟老师。她热切地问:他是喜欢我的诗呢还是喜欢我的酒吧。我回答说:他喜欢你的诗所以喜欢你和你的酒吧。她微笑。

  如果我早去一天或晚去一天都不会碰到她,这也许就是缘分。和翟老师聊了近20分钟,她的朋友不停地望向我们这边,最后她说:对不起,我去陪我朋友坐坐。

  和翟老师聊天,就跟和我对面的朋友聊天一样,没什么区别。她丝毫没有架子,腼腆而羞涩。整个人就象白夜酒吧一样,毫不张扬,但是,一靠近她你就会感受到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不可抵挡的魅力,翟永明的魅力。回家的路上,朋友说,我没有读过她的诗,但我实在是很喜欢她,她简直就不象个诗人,她只是一个美丽的小女人,我特别喜欢她腼腆而羞涩地微笑着玩弄自己的头发。

  今夜,我在白夜靠近了一个女诗人,一个美丽的小女人。

 

  翟永明的白夜酒吧

  当了一辈艺术家,米开朗琪罗在他的临终遗言中却说出类似这样的悔恨的话:就是这个艺术,使我的生活濒于错误,自此以下的一切都错了……

  艺术,尤其是诗歌,要求人全部知觉的沉浸。这种非常状态化的人生,对人的现实生活能力是一种极大的破坏。年轻的时候,诗歌状态往往还可以和青春状态达到某种统一,而青春期后,诗人面临严峻的挑战,撕扯使生活变得不堪,许多人逐渐淡出,由诗人变为诗人的朋友,以初衷已改,或是温柔平和,或是隐约心痛的心情面对诗歌,而一些人则干脆摇身一变。坚持下来的人,要么需要极强的信念,要么除此之外不会干什么,多半都是后者。

  在坚持下来的人之中,有一种现象,其规律有点像两极相通,或是相反相成。最好的作家都有一种平衡,比如艾略特与他的银行小职员身份,比如乔伊斯家中最平庸乏味的装潢,以及董事长斯文森,这种状态,而且似乎恰恰是这种远离艺术的平庸乏味的状态,与大众的想象相去甚远,让人大失所望,却成为上乘艺术的土壤。而二流艺术家的生活和二流的艺术的作品中倒是往往充满了艺术表层的一切情趣、风雅和浪漫。

  诗人翟永明经营酒吧,有些人不以为然,在我看来却是她生活中一种良好的而重要的平衡。酒吧坐落于成都玉林西路的一个拐角处,面积很小,在城市管理的控制下几乎违章地扩张搭建后,也不过五十来个平方米。这个酒吧的策划服务对象并不针对作为翟永明周边的群体,甚至也不针对似乎应该是理所当然的对象--诗歌圈子或画家、文学青年,这里完全没有平常那种以朋友为资源的错误经营意图。这个通体白色,一览无余,明朗纤巧的酒吧,与翟永明的诗歌取向相去甚远。飘逸闪烁的装修材料,悬桂的书架,使这个酒吧介于时装店和书屋之间。其假设的顾客对象其实是白领丽人--流行生活中的时尚风景。阳光、午后,在橱窗般的大玻璃后面一边呷饮、一边翻阅的城市女郎,这才是这个酒吧最理想最贴切的场景。翟永明是以描写女性意识中的"黑夜"而闻名诗坛的,开了一家这个样子而又叫"白夜"的酒吧,倒是一种有趣的对称,也使一些人感到意外。

  不管是否要刻意掩盖诗歌人生,是否刻意以远离心爱事物的方式来谋生,并把它当做一种保持心灵完整的策略,人的基本感觉总会在不知不觉间渗漏出来,社会也选取最有特色的点予以认同。与当初那种试图入世从流,"大隐隐于市"的意图相反,因为翟永明提供了一个交朋会友的公共场所,各自为政的艺术家们也就得到一个随意可达并保证总是能见到熟人的去处,而时不时举办的小型展览或签名售书,吸引的也绝不仅仅是同仁圈子。在玉林这个艺术家和单身女郎(这两种人互相吸引)密度较高的居住区,"白夜"酒吧成了一个艺术气息弥漫,艺术人士往来的著名场所,交往的圈子和社会影响比单纯写诗更加扩大了。

  但我所说的,对翟永明而言的良好而重要的平衡并不是指这些愉悦,而是恰恰相反。最小的经济活动往往也包含了经济生活中的一切:工商税务、城管消防、员工管理、清洁卫生、讨价还价、社交应酬、停水断电、劝架报警……作为一个经营者所要承受的忧患,那些失去的乐趣的陡生的烦恼,日日相对的经营风险和生存压力,应有的节俭和必须的慷慨--歌者的闲散而又激越的生存姿态变成琐屑微末的忙碌。日常生活一拥而入,烦扰缠身。有一种骑虎难下的感觉,怎样举获得衣食无忧的保障,并进而得到孤寂而充实的写作心境,成为一种递进的焦急。那些本来已入耳即化的,关于退隐和知足的古老格言重又变得醒目刺耳,意味深长。后悔了。当初何必。欲罢不能。等等等等。(我猜是这样)。

  但酒吧开业一年多来,翟永明有了比较深刻的变化。现实感的获得--亦即明白想做的事和不得不做的事之间的区别。学会判别不容置疑,直接就是的价值,体谅忙人生活中不可承受之重和闲人生活中不可承受之轻,抛开以艺术才能论高下的评判标准,以平常心宽容地对待平凡事物,发现凡夫俗子的优点……所有这些,合成一股练达和清醒的气度,开始显现出来,紧张而峥嵘的拳头松开来变成柔和的手,接受更多的东西,也被更多的东西所接受。

  我不清楚随着这些变化,诗风是否也相应变化了,如果变了,是不是变得更好些。可以肯定地说,人是变得更好了,人缘也变得更好了,平易宽松了。关注的事多起来,同时也更放得下,为一些无谓小事发火(其实是发自己的火)的现象见不到了。由于加入了经营谋生的行列,累是累些,神情上像是因为获得了一个日常身份而松口气,像是找到了正当职业,在做人的基本立足点,写诗的理由也更加充分,写作的心态也会更加从容。并且,由于不靠写作谋生,艺术也会更加自由。

  另外我还有一点不清楚。翟永明开酒吧,自己虽然也喝了不少酒,趁势也还写了不少关于酒的诗,总体而言肯定有助于促进保持清醒健康的生活,但清醒的健康地生活对诗歌而言算不算一种错误?

 

  一个方案的浪漫构想和最终实施

  1997年冬天,惯于突发奇想,又惯于虎头蛇尾的我,开始构思一个酒吧。不管能否将它实现,想想也是新鲜和刺激的。那一段时间我着迷于紫色,我爱化紫色的淡妆,紫色的衣服也总是在商店的橱窗里,千呼万唤地吸引我。于是,我的构思也逃不过它的追赶。那一年冬天,我爱紫色。

  以下是我在一个简陋的笔记簿上,随意勾勒的,关于酒吧的一个方案:它是一个漫不经心的对酒吧的理解,也是一个对未来谨慎的考虑。

  那酒吧需是紫色的,不要太大的空间,小而率真。由两根紫光管里吐出来的光,肉感而又沉迷。它会使周围的颜色变得暗淡,使白色不可思议地凸出来,墙角会有一个大的紫色花瓶,两三根斑斓的孔雀翎斜插在里面。颓唐艳情之力,诱人深入。

  紫色是女人的颜色,它在酒吧里弥漫,像一些舞台上喷出的二氧化碳的雾气,低低的在人们脚下游走,它使这酒吧变得女性和诱人可感。

  我要紫色的布幔从三米八的空间垂悬下来,它们缩躺在地上,像一只慵懒的猫,人们从这儿慢慢走过,跨过它们时,在紫光灯的不同角度的照射下,看见这一屋的紫色薄如蝉翼。

  我也要在墙角竖一支烛光,纯粹的火,它可以点亮它旁边那张小桌上一个精致的侧面,无数个精致的侧面。我也要靠墙的小桌上,永远有一位女人坐在那儿,她和这酒吧有一幅相同的面容,她们都化着淡淡的紫色的妆,穿着紫色的曳地长裙,都有着魔术师般的变换形象的娴熟的技巧。

  不管时光怎样流逝,我都希望她始终坐在那里,像一条紫色的线条划破稠密的浊气,又像与之匹配的爵士乐曲唤起别人的回忆,至于她对面那个座位,无论是否有另一名男人存在,那个温文尔雅的距离,都在提醒某些人,世间一些美丽的事物总是不可错过的。

  我还要在墙上挂一幅朋友的画,她是紫色调的宠儿,她能以一管紫色,一管纯白,调出一种超然的紫,她的紫,是身心俱用不洗过的紫,也是与一方布料共枯荣的紫。她的紫,与自然界中的紫因缘和合,因而挂在这堵墙上,也静止无物,淡泊如岫,一如画家本人。

  紫色是女人的颜色,所以美国女作家把她的自传小说取名为《紫色》。我觉得对于我所构思的那个酒吧,它几乎就是一个天然浑成的名字。

  紫色富有想象,是最饱和颜色之一,水晶般透彻和具有高度分辨力,它让我联想起一些神秘的植物,一些藻类,或浮游生物。1986年春天,我在四川境内彝族地区的一座荒蛮的高山上,看到在一大片无际的繁花之中,突兀地孤立着一株淡紫色植物,茎细而头圆,它是奇怪的密不可宣的一种触目,紫得暖昧而又达到透明程度。我蹲在这株植物旁,感觉与这紫相比,周围的色彩是如此地写实。几乎从那时开始,我喜欢起紫这种颜色。

  冬天过去了,实实在在的春天来临。"二月风暖,我架起绘仪器。"这一次,我将我的构思和对现实的理想进行到底。"三月风清,带来本地的流水行云"。这一天,我的酒吧终于开始动工。

  由于一位突然迷恋洁癖风格的建筑师朋友的设计,酒的色调没有按照我最初的设想成为《紫色》。由于种种建议和设想,我所钟爱的芭蕾舞男演员,前苏联叛国者,80年代风靡一时的电影《白夜逃亡》的主角巴希尼科夫,成了酒吧的标题性象征。另一位对命名颇有兴致和灵感的朋友,在酒精的催化下,一举敲定了"白夜"这个迄今为止最让我满意的名字。它由此暗示了这个酒吧的主要情感和质地:不得不显露的文学化倾向,以及浪漫和时尚在当代生活中的拼贴。由此而设计的装修成了反酒吧的高调作品,满目的白和局部的黑,造就了一个极少主义的概念酒吧。紫色的紫,还剩下两根紫光管,在黑与白的冷和酷中,坚持着一种温柔和奢靡的品质。

  白色钢丝绳悬拉的白色钢材书架,代替了紫色调的宠儿,它是个性的,又是品牌的。就像那株茎细而头圆的植物,突兀而又必然。它也得体的表现了我为诗人设想的职业化需求。它不是一个价值判断,它是一个客观的部分。

  只有墙角的那一只烛火,一只由一个铸铁烛台规定的烛火,仍然在映照那些精致的侧面,无数个来来往往的侧面。我最热爱的那一首西班牙歌曲《高跟鞋》,正由一个沙哑的,绝望的女低音回环往复地在三米八的空间中上下起落,好像已不再期待一个美丽出现,而只是期待"期待"本身。

  一冬天的设计梦之后,终于没能成为一个想象中的设计师,而是在朋友"天才的业主"的吹捧下,轻而易举地改变了我最初的色彩宗旨,紫色被朋友的白色调和了。而我在写作《黑夜的意识》之后多年,开了一家酒吧叫做"白夜"

 

  在成都这座闲散而优雅的城市里,散漫的夜晚属于每一个人。

  女诗人翟永明的书吧开设在聚居着大批画家、文人、音乐人、摄影师、记者的城市南芳草小区,她的书吧叫白夜。

  在人世间多重彩浓妆的酒吧、咖啡吧、茶吧的环绕下,白夜酒吧轻松地显示出她的清雅格调。酒吧包裹在一系列纤细的线条中,没有贵重的装置,但两壁的书籍、杂志,墙上房柱上的摄影图片,招贴画,不经意摆放的干花和其它一些小装饰物,还有夜色中它吸引来的一张张有趣的面孔组成的那个"浮动的世界"使这个不大的酒吧有了与众不同的资格。你可以说她有点女性化,有点柔媚,但同时她又是有内容的。

  天气好的下午,你慢慢走到这里,坐到干净的大玻璃窗后,要杯咖啡,或一小壶英国红茶,翻翻自己喜欢的书,看看墙上某个作家的手迹,观赏一下为你所知或不知的诗人的肖像--她的神情、她的姿态,然后在阳光中闭上双眼,感受一下这一切,你的心情也许会不错。

  翟永明的书吧是19985月做起来的,与现在大多数酒吧一样,它已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纯粹酒吧,它揉合了咖啡吧、茶吧和书店的内容,在闲适的下午,它更适合女友二三一边休闲一边懒洋洋地聊天。它的酒吧特色总是在夜晚凸现出来。几乎每天夜里九点以后,翟永明都会坐在白夜的某一个位置,她的唯美的气质,她的与神秘的夜晚极为默契的姿态,总使人觉得什么地方有些特别。

  酒吧墙上贴着图片、招贴画,有作家伍尔芙、斯坦因、画家卡罗、前苏联芭蕾艺术家巴希尼可夫等等的黑白摄影。摄影乃极具现代感的艺术,而黑白对衬营造出的气氛正与酒吧富有设计感的内在风格吻合。

  白夜吧有一张小宣传卡是翟永明颇为满意的,它的正面是一支象征酒吧的蜡烛,蜡烛上方是主演过《白夜逃亡》的巴希尼可夫的黑白半身像,背面则是通向"白夜"的地形图。

  从某个方面来说,翟永明对酒吧是情有独钟的,她对酒吧的理解很容易叫人联想到世纪之初的现代派艺术家们对酒吧的热爱;他们聚在酒吧里,吸烟,喝酒,聊天,创作烟雾与人声、酒香在夜中缭攻,这是他们依恋的最地道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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