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地图网>>酒吧文化>>酒吧文化研究>>广州夜场:独领风骚之后(1)
广州夜场:独领风骚之后(1)
http://www.barmap.com    2006-2-24    酒吧地图网    我要评论(4)

  1980年广州东方宾馆出现轻音乐茶座,从这个标志性茶座起,广州开始了在全国范围内引领娱乐市场20多年的风骚,舞厅、演艺吧、夜总会、酒吧、KTV,一波又一波风潮,从香港至广州、广州抵内地,几乎无一例外遵循着这个传播模式。

  当地文化部门的官员一致提到,按照文化部的说法,广州文化市场是中国文化市场管理的前点。国务院刚刚颁布的《娱乐场所管理条例》,较多吸纳了广州的管理经验。不过就娱乐市场本身而言,缺乏精英文化的广州或许正在丧失其独特性……

 

  “蒲街”与“夜场”

  广州人过夜生活叫“蒲街”,通常夜里22点开始,零点达到第一个高潮。广州话里的蒲,本意是“浮沉”,强调一种起伏过程,它可以等同于“泡”,也可以是“逛”,“混”,慢慢地消磨。

  沿江路上2003年开设的夜场BABYFACE,几乎在整个广州城最火,通常21点就满座,时尚漂亮的青年男女穿梭其中。老板是入娱乐业10年的“宽哥”(化名),“我这里有DJ提供的最棒的音乐,有漂亮的女孩子,年轻富有的男人们”。40多岁的“宽哥”一身黑衣、干瘦精神,有典型的广州人富而不露的随意打扮。说到夜场为何火爆,他认为三个因素互相影响,“音乐气氛吸引了漂亮女孩儿,全城的女孩子喜欢在那里集中,有消费力的男士们自然闻风而至”。BABYFACE的男顾客,基本在2535岁之间,消费力强劲。

  迷幻风格的装修加上大面积的镜子,斑斓的射灯和尖锐的镭射光把人染成迷离的热带鱼,新冶、YES426几家新夜场成为广州的新时尚。2006年刚刚开张的BONBON也位于沿江路,与BABYFACE426、歌哥KTV共同组成了广州夜生活的活跃地带。入行8年的DJ Shadow说,2003年开始兴盛的夜场是一种“Club文化”,它不似Disco舞厅的喧闹,跳舞音乐更适合喝酒的气氛。这些Club都没有大舞池,巨大的吧台成为灵魂,大家边喝酒边随音乐跳舞,在座位边随意地摇动、聊天。在音乐上,Club少用R&BHip-Hop,多是HouseBreaksProgressive等,节拍从原来的145160拍降到127134拍。或许是经历过Disco若干年轰炸后的广州人,更喜欢回归到喝酒聊天的轻松环境,Club开始聚集广州最时尚和最有实力的消费群。Shadow说,BONBON一张8人左右的卡座,客人一晚上喝掉5瓶芝华士是常事,几乎抛弃了酒吧的啤酒消费。

  夜里二十一二点钟进来的“蒲吧”者,多数刚刚吃完饭局,DJ们会放些柔和浪漫的音乐。23点是夜场高潮开始的时刻,酒精开始在客人身体里发挥作用,逐渐激烈的音乐气氛带来整晚的酒水消费高潮。

  VELVET Club在环市路的假日酒店旁边,中文名为“丝绒”,开张仅20多天。黑与灰的色调时尚而干净,巨大的近似长方形吧台沿边有一个小槽。零点高潮时分,调酒师会在槽里点上火焰,或者站到吧台上往客人嘴里倒酒,气氛热烈。三十出头的老板张全欣是一个有十几年蒲吧经历的“吧虫”,他说自己是那种到了哪个夜场、哪个夜场人气马上带旺的“树头”。“树头”在广州话里颇有“大佬”的意思,身家过千万的他,之前流连于各酒吧,“一个晚上坐在那里,不停有认识或不认识的朋友聚过来,把我当大哥”。他一晚消费三五千元,“都不知道是为谁买单了,但找的也是那份做大哥的满足感”。张全欣说,夜生活创造了一种“酒吧黑社会(夜晚的社会)”,人们不再用白天清醒的思维衡量周围人,“广州夜场知道我叫John的人过万,这个圈子很奇妙,大家可能彼此认识了很多年,互相只知道一个英文名,这就够了”。

  现在已经有一年多不蒲吧的他,开始对Club感兴趣,VELVET的高消费开始聚拢高端人群。“我这里是有门槛的,香港的明星也爱逛夜场,他们有自己喜爱的私密消费场所,广州就很难找到这样的夜场。”作为“星际传播机构”总裁的张全欣,在时尚界打滚,希望VELVET有些私人会所的性质,即使大明星来了,也觉得私密自在。于是酒吧二层的阁楼只有三个卡座,通往阁楼的楼梯窄得仅容一人,直达后门,“明星们在这里消费是很放心的”。张全欣说,广州一直都受“大排档文化”的主宰,高端消费文化必须冒头了。

 

  夜场潮流的演变

  上世纪80年代的灯光夜市成为广州夜生活的一景。灯光夜市人满为患,这些彻夜不眠的地方多是茶楼酒店和大排档,广州人可以通宵地吃,从晚餐到宵夜,然后开始喝早茶,一天的吃喝就这样周而复始。从吃文化蔓延看,随后兴起的夜总会、桑拿屋、歌舞厅等组成了夜场的不同层面。

  广州管理文化市场的思路一直是鼓励发展,“不是要管死它,管理目的是为了兴旺”。广州市文化娱乐业协会会长黄世球曾是市文化局副局长,他说,虽然政府鼓励娱乐业,但是出于安全性考虑,广州的管理政策一直非常严格。广州领先全国先后推出的措施有:娱乐场所凌晨两点关门、消费者人均面积两平方米以上、网吧每台机器间隔3平方米等,很多细则一旦违反,一次性就取消经营者的营业资格。所以广州的经营者有时会抱怨生意难做,一些外地文化部门的人也开玩笑说,“以前是我们去广州取经,现在你们的娱乐场所还没有我们放得开”。协会副会长连广生也提到,娱乐场所兴旺对地方经济有带动作用,包括对旅游和投资的推动,但是娱乐场所一旦出事,负面效应也特别大。所以在娱乐场所的严格管理和鼓励发展之间,政府一直在寻求平衡点。

  带领学生对广州酒吧做过调查的中山大学副教授李立勋提到,广州和深圳对娱乐业的管理一直都很规范,所以位于两地之间的东莞找到了缝隙,娱乐业发达程度全国罕见。不大的东莞,两年前光是五星级宾馆就有9家,与之相对应的是,广州仅5家。李立勋的学生唐卉在调查后发现,东莞与广州、深圳、香港三地都相隔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因此聚集了三地某个层次的消费者。东莞本地多是“三来一补”的台资、港资企业,有“小香港”之称的东莞樟木头,百分之六七十的商品房都由香港人买下,台商港商带旺了整个东莞夜总会等场所,东莞夜总会的奢华和开放程度也闻名全国。比较之下,处在广州边缘的佛山虽然经济发达程度与东莞相仿,但是民营经济为支撑的佛山,娱乐业远远不及东莞。

  广州夜场的发展,也经历了一个自发走向政府指导集中发展的过程。夜生活的发达水平,对一个城市来说,很大程度上意味着它的经济发达程度、开放性与吸引力。

  改革开放不久的广州,开放的经济意识和领先的流行文化,聚集了全国性的“淘金者”。1989年从内地到广州的刀疆华,现在是王磊“泵乐队”的鼓手,他和众多喜爱音乐的人一样,集中到了触觉敏锐的广州。“香港张国荣或梅艳芳的新歌在公开场合一露面,第二天广州就有人唱了。”那时流行音乐的传播方式基本上是录音带,在广州则还能看到香港的电视,收听到香港的广播,“广州在全国是百分之万地新潮”。上世纪90年代初的歌舞厅也成为流行文化再传播的一种方式,歌手在台上唱,大家在下边听,可以点歌,整个一个流行歌的世界。毛宁、杨钰莹也是那时广州运作出来、红遍全国的流行歌手,广州一直扮演着中国娱乐流行前线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