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一刻,我才明白,生理上的一时满足,换来的是一辈子对妻子的愧疚,和对另一个女人永久的伤害。
夏桑像人鱼小姐般,再也没有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有一天,我上网,发现她在QQ上给我留了言,那是一段伤感的文字:“当你进入我的身体,也已进入我的灵魂。我的身体离开了你,灵魂却随你而去。”
我当时暗笑妻子想得太多
妻子是那种小家碧玉型的女人。大学时期,为了追她,我曾经颇费周折,最终花“重金”买通了她同宿舍的6个舍友,终于与她结下了今生之缘。
可结婚4年以来,她却没跟我享过一天福,我们一直处于奔波流离的境地。从安徽到北京,又从北京到海南。直到1年前,工作稳定下来,买了按揭房,我们算是在海口安定下来。还记得新家装修完,搬家的时候,我和她站在一堆凌乱的家具什物中,相视一笑,她伸出小手,与我十指紧扣。我当时感触万分,信誓旦旦地对她说:“让你跟着我受苦了,以后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这段记忆一直铭刻在我的内心,我一直也在朝着这个方向努力。去年年初,我被公司提拔做了部门经理,不久,精明能干的妻子也升了职,并被公司远调遣到天津办事处工作,调遣期半年。虽然这只是个过渡,但我还是舍不得她离开。临走的时候,爱干净的她将屋里收拾得一尘不染,点着我的额头对我约法三章,除了要我照顾好自己,当然最重要的是要我洁身自爱。我当时暗笑妻子想得太多。
她属于那种情场失意的女人
妻子走后,一个人的生活,很长一段时间我才适应下来。但不久,公司上层有了人事变动,内地新调来一个副总经理,虽然我的职位没变,但却落入被冷落的境地。我整天垂头丧气,很是苦闷。妻子在天津的工作也忙,有时一两句话和她在电话里说不清楚。那一段时间,我每天下班后就一头埋进电脑里打游戏,有时打到半夜才睡,烟灰缸里常常丢满了烟头。
从没有过那种孤独失落的感觉。就在这个时候,在一次和同事吃饭时,我认识了夏桑。她是一家房产公司的策划经理,一直和我们公司有些业务上的往来。之前我曾听一位女同事提过她,她属于那种情场失意商场得意的女人。30来岁的她一直在海南独自打拼。第一次见到她,我却并没有在她的眼神里看到丝毫忧伤,相反,谈话间,她的嘴角一直有一丝笑意,很亲切。临走前,她向我要了电话,并举起茶杯大方地和我干杯:“其实,我已不是第一次见到你了。看得出,你也是一个坚持理想的人。一起努力吧,徐超!”
她随意的一席话,却在无形中给了我很多宽慰和勇气。妻子偶尔会打电话来,相思的苦水倒得太多,彼此都有些麻木。后来,我和夏桑渐渐多了联系,有时是在QQ上,有时是电话里。说实话,我和她的交流,有更多的成分是出于我心灵上的一种落寞,而她自信、乐观向上的精神,给我的工作带来了很大的动力。
我体会到了情难自控的感觉
出于内心对夏桑的感激,有一天我请她出来吃饭。她穿着一套湛蓝色的职业套装,漂亮、大方、得体。吃海螺的时候,她很霸道地将盘子拉到她的面前,见我看她,她笑而不语,只是细心地用牙签将螺肉小心剔出,不一会,面前的盘子里便集了一小堆螺肉,她将螺肉全拨进我的盘里:“妻子不在家,要好好照顾自己哦!”我当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动。那晚,我送她到她家楼下,她突然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有说不出的感伤:“相爱的人为什么不能在一起,在一起该多好啊!”我不知她究竟是在说我和妻子,还是在说她和她曾经的爱人。
有一天周末,她打电话叫我去她家吃饭。那天晚上,她特地做了手工饺子。我去的时候,她正在厨房忙活,头发高高挽起,系着围裙,一身米色的家居装,一改平时白领的风范。我笨手笨脚地想帮她做些什么,她却将电视遥控器塞到我手里,指着沙发,像命令孩子似的对我说:“你的位置应该在那儿!”那天晚上,我和她面对面吃饺子,在一盏橘黄色的灯光下,我和她竟都有些说不出的紧张。接下来,我终于体会到了情难自控的感觉。
夏桑第一次来我家的时候,我既茫然,又期待,那一刻,我并不是没想到过妻子,可是,我和她分开已经太久了。有一天晚上,当一切平息下来,夏桑将头靠在我的臂弯里,问我:“你现在后悔认识我了吗?还是觉得对不起妻子?”我先是沉默,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然后点燃一根烟,说:“也许男人的身体和灵魂有时是分开的。”夏桑立刻像受到了刺激,突然坐起来,将我的手臂甩到一边。我看见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我同时伤害了两个无辜的女人
不久,妻子打电话很兴奋地告诉我,她可能会比原定时间早一个多月回海口。这曾经是我所期盼的,可不知为什么,那天放下电话后,我心里竟有说不出的失落。那天晚上,夏桑要来我家,我在电话里告诉她:“我妻子要回来了!”她沉默了一会,就挂了电话。
连续两天,夏桑没再联系我。等到第三天,我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却已关机。一周后,从同事那里,我才得知,夏桑突然丢下海口所有的业务,去了厦门。我后悔至及。这才意识到,我已经伤害了夏桑,伤害了一个不该受到伤害的女人。
妻子回来前,我将屋里仔细地收拾打扫了一下,收拾床铺时,我看见枕边有两根卷曲的长发,那是夏桑留下的。我有些悲哀,也许那是夏桑给我留下唯一的可以触摸的记忆。
当妻子回到家,像只小鸟般扑进我的怀抱,我的笑容明显有些僵硬。那天晚上,我和妻子躺在新换的床单上,我的脑海里却一直浮现出夏桑的影子。我拼命对自己说:不要再想她,那只不过是身体上的一种发泄而已。我把妻子紧紧地抱在怀里,疯狂地说着爱她和想她的话,那一刻,我真希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接下来的日子里,我惶惶不安,但一切风平浪静。夏桑像人鱼小姐般,再也没有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有一天,我上网,发现夏桑在QQ上给我留了言,那是一段伤感的文字:“当你进入我的身体,也已进入我的灵魂。我的身体离开了你,灵魂却随你而去。”我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那一行文字上,心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疼痛。
直到那一刻,我才明白,生理上的一时满足,换来的是一辈子对妻子的愧疚,和对另一个女人永久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