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喜爱电影,搜空心思到处找片子看,那你一定知道,现在北京、上海、广州、武汉、南京已有了固定的周末观影会,放的片子都是踏破铁鞋遍寻不着的,而放映地点几乎都是在某一酒吧。
北京的酒吧观片已出现两三年了,最近又一下冒出好几家,在网上有关影视的BBS上频频发布观影信息,一时潮流涌动,很成气候。爱看电影的人由衷感叹自己终于过上了有好电影的幸福生活。所有这些酒吧老板都与电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或是超级爱好者或是本身就为电影圈中人,来看电影的人呢,也都是苦于盗版碟已不能满足自己日益增长的电影精神文化需求,所以在放电影的日子,酒吧里都是很前卫很小圈子很有文化的感觉,大家吃着西餐谈着电影的归属感等等等等绝对高雅的东西。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可以共同鄙视好莱坞的主流商业大片,因为在这里放映的都是不了解电影的人根本不知道的导演的根本不知道片子,但却都是他们倍加推崇的上乘佳作,如塔可夫斯基、如小津安二郎、如杨德昌……但走出去酒吧谁都不得不承认好莱坞的能量,甚至会在无聊的时候自己去找好莱坞的人所共知的片子来解闷。
来看酒吧片的人已渐成气候,有不问什么片子到时候就来的,因为"相信他们放的片子都是有品位的"。但新鲜过后也有不满,既然志同道合的人聚在一起就希望能交个朋友,长期接触,但基本上片子放完了人也全走光了,即使组织了一些交流活动却没什么大劲。
而且观影条件实在很差,在酒吧看电影最好也就有个投影仪,但色彩失真。电影既然是胶片的艺术当然还是应在电影院看最好。经常出没于各种观片会的人会说,人太多声音太杂,而且放的绝大部分电影又是大师级,需要静心细品的。酒吧咖啡馆只是在片子无法搞到时的一种望梅解渴似的东西,而真正梅子的滋味呢? 雕刻时光
咖啡馆名字取自俄国大师塔可夫斯基的自传《雕刻时光》。雕刻时光固定在每周二和周四晚7点半放电影,一进雕刻时光,小姐就问有没有订位,她的订位单上已是满满的,严格先来后到,早订位就能坐得前面一些,我坐在几乎最后的位置,和一台21寸彩电之间隔了无数晃动的脑袋,一个多小时的放映中我不得不随时调整角度,勾着脖子以便看到最下方的中文字幕。那天放的是伊朗影片《白色气球》,整部电影像小品文般可爱清新,但我从身体到精神怎么也不可能轻松下来。
"我们近期不打算改变观片条件,我们是咖啡馆最重要的就是咖啡,电影只是吸引别人来的原因之一,只是一种funny。我希望来看的人就十几个,那就最舒服了,雕刻时光很需要一种很温馨的家庭气氛,电影的活动搞得太大了就成了负担。"
老板庄崧冽来自台湾,97年毕业于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我们放的都是大师的、另类的、奇怪一些的片子,不放任何好莱坞主流影片。"
黄亭子50号
黄亭子生就电影酒吧的潜力,夹在三个电影厂和全国唯一的电影学院之中,平常光临的很多人是电影圈内人士,用老板的话就是"这块儿地方电影气氛格外重"。
现在实践社和他们联合在周五周六举行观片活动,还有不定期与导演的见面会。
老板花了一万多购置了一台放映机,每次观片挤得窗台都是人,但老板和实践社约法三章,就是不能耽误我做生意,九点半之前必须完,于是,一次放映台湾名片,长达四个多小时的《牯岭街杀人事件》时,时间到,片子只得中途撤下。
黄亭子的老板说,这样的观片会引起的社会效益以后可能会显出来吧,但现在单从经济效益上,确实没带来什么。
燕尾蝶
一个自称喜欢电影到骨髓里的年轻人,一个曾经开过四年酒吧但苦于找不到主题的女孩子,很偶然地,萌生了将酒吧和电影文化融合在一起的念头。于是,一个名叫"燕尾蝶"的酒吧在酒吧林立的三里屯悄然出现了,名称取自日本导演岩井俊二的一部电影,而他的另一部电影《情书》也曾经深深打动过中国观众的心。
电影吧的主打是电影,酒吧大厅中间有一台16mm的放映机,当放映机沙沙作响的时候,那些久违了的电影画面将带你重温逝去了的记忆,重温那些在我们成长的道路上留下深深印迹的地方,你会在不经意之间,看到一个在银幕上所熟悉的身影,他们褪去了光环,如你一样静静地端坐一隅,充分享受电影带来的美妙感受和视觉震撼。
酒吧的布局也在努力体现出一种电影文化,在设计上突出一个银色和黑色的效果,白色代表银幕,黑色代表胶片的齿孔,银色映衬了那句老话,电影是银色的事业。酒吧还有两个包间,一个日式的,一个是欧式的,尤其值得一提的是欧式包间,在设计上采用了红、蓝结合的热烈色彩,这种风格来自西班牙导演阿尔莫多瓦的影片,而这位导演又是酒吧主人最喜欢的。
酒吧的电影文化还体现在他们所提供的菜品和饮料上,它们的名称前面都被冠以电影的名称,这里的三明治叫做"绿色奇迹",这里的沙拉叫做"美丽人生",一种冰茶叫做"广岛之恋",咖啡是"燕尾蝶",还有"八月狂想曲"沙拉……酒吧内张贴着众多的电影海报,还陈设着一些电影道具,种种细微之处无不体现出酒吧主人对电影的热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