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二、热舞之OPEN吧 暧昧、迷茫、新鲜、懒惰、颓靡、间歇性癫狂。
衣着光鲜、夜色迷离,出走,爱,温情,手指间散发的幽香~
热舞的OPEN吧~
这个男人,我看着他,看着闪烁灯光勾勒女人线条,看着这吧里的快歌煽情招摇,看着他目露奇光,我看着这一切暗自伪笑。
喝完手中酒,开始面色红润,神志飘忽,我也跳进去了,不需要寻找亢奋的理由,不需要言语的挑逗,只要肆意忘我的扭动,我爱这不停的身体摇摆,我爱这不知所云毫无思想的纯粹发泄,我爱身边每个人投入的表情,我爱一道道汗水湿透身体,我爱这发丝乱舞像野地里狂妄绽开的婴粟花~
这个男人,这个五官立体的男人,在我身边卖力扭动,我看着他雄性的躯体,看着他散发的挑逗欲望,迷离灯光,谁的眼神饥渴,舞动高潮,谁的寂寞难忍,几近疯狂。我看着这个男人,看着他眼神透露的赤裸欲望,看着这小小舞池中央,男人、女人、DJ的叫嚣、放肆的浪荡—
一阵阵的眩晕,亢奋的肢体忘了如何停放,夜未央,与酒做爱的的天堂,酒精点燃的情欲浪潮,我看着身边这个男人,看着他的左耳耳环闪烁慑人白光,看着他抢眼衣衫飘忽,像深层海底妖娆的水草~
这夜喷射无限柔情,似把我淹没至火山谷底,我眼神迷乱,衣襟狂放,这是我的天堂,忘却所有的天堂,没有眼泪的天堂,没有痛苦的天堂,自由肆意的天堂,狂操他**天堂……DJ的快歌无穷尽,我的激情没有低潮,对面男人,你是否和我一样,披着夜的伪装,却有野兽的疯狂^
流光溢彩的俗媚,令人浑身顺畅,我在舞池中央,忘了七月的忧伤,七月的凄凉,告诉我什么才是解脱,告诉我什么才是癫狂,告诉我如何留住未来时光,告诉我如何爱惜自己不再夜夜神伤……灯光暧昧如女人的红唇,照的人心绪荡漾~ 对面的男人,始终不说一句话,衣衫摆动如深海底妖娆摆荡的水草~
音乐终于柔了下来,我寻找我的酒,男人寻找我的目光,我们寻找到2个杯子,我们寻找到一起喝酒的地方,我们神经质的大笑,我们像两个刚杀了人的罪犯掩饰不住心中的得意和恐慌,我的名字叫小妖,他的名字叫亚森,我们心思各异,却笑得一样淫荡,我们都知道,城市真小。
城市真小,单身的人很少,我看着他,相遇的一秒像电影在重放,忘了一个月前那夜是怎么结束的,只有夜和酒精知道。不是仇人,不是熟人,不是朋友,不是爱人,不是情人,我们只是前一个月喝过一次酒的陌生人,我们在这OPEN吧相遇,是不期然,是偶然,还是一种必然~
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的天堂在慢慢沉寂,我的激情在慢慢冷却,我的身体在慢慢僵硬,我的汗水在慢慢蒸发,我们坐在一起,我看着他的耳环,像一根钢针扎进心里,残酷的痛。我们的满满一扎酒也快喝完了,他看着我的脸,神情恍惚,像是一个月前我们一起喝酒的样子,想再次醉么?我不懂,我越来越不懂陌生男人,越来越不懂自己,越来越不懂这酒怎么如此鲜红似血。
他伸出手摸着我的头发,说:真柔~像绸缎一样。我呵呵的笑,我摸着他的耳环,说:真冷~像冰一样。我们神态暧昧、语气飘渺,像一对失明的蝙蝠在这幽暗的角落胡乱碰撞,OPEN吧的气氛永远迷离莫辩,温情、或者烦躁、或者肆意、或者失常、或者诡异,为什么,为什么,夜永远是暧昧放纵的伪装,为什么,为什么,每个人的双眼都透露出兽性的目光?为什么,为什么,我思维混乱像是要死掉~
我看着森,他的眼睛望着我,“小妖,终于又把你逮到了。我今晚不能喝醉了,不能再被你抛弃。”我尴尬的笑,“我们还是老规矩喝酒吧,我一杯你两杯,这次不抛下你,我们一起醉。”我望着他,脸上写满了真诚,心里却是一片茫然,放纵、恶意、疯狂的兽性,我只剩下这些了么?
森还是答应了,我不懂他为什么答应,是不是他原本就想醉,还是真的相信了我,我突然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比陌生人还要陌生,这浪荡的城市啊~到底你给人们多少副厚重的面具,让谁也看不清谁,谁也分不清谁的真伪~
不管森是怎样的男人,我都不想要再抱着谁的胸膛寻找安慰,哪怕那寒冷透心直要人命,那怕这已不仅仅是虚冷的抚慰,哪怕那孤独像是钢针一针针的在心上扎出血洞,爱一个人为什么这么美好,等一个人为什么这么痛苦,遇见一个人为什么这么容易,喝二扎酒为什么还不能醉,森,你的耳环为什么和他戴的一样,那么光亮,又那么冰凉……
我的三五无休无止的燃烧,我的头发肆意散乱,森望着我眼神灰暗,这个暧昧的夜里谁是谁心里真正想的人,谁又是谁痛苦的临时解药?
小妖,你在想谁?
小妖,你为什么叫小妖?
小妖,你上次怎么灌醉的我?
小妖,你怎么老是喝不醉~?
森,我想念着一个人,我想他已经想的快要死掉~
森,我不是妖精,我是七月,只知道等待的七月,守着过去不肯走的七月。
森,突然觉得你的样子很像他
森,再要点酒吧,我还喝不醉~
森,……
森来不及说很多话,一杯杯的酒令我不停歇的吐着那些痴傻的语言、也令他很快的不醒人事,他倒在沙发上,睡死了过去。而我呢?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在对谁说话,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醉了,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一直说个没完,我不知道我到底在说些什么,或者和平常一样,只剩下合着眼泪的呕吐,或者只剩下自己神经质的发狂。
我也睡着了,在OPEN吧角落的沙发上,不知道灯光是不是依然那么鬼魅,不知道那舞池里慢舞的人是不是都走完了,不知道外面的夜色是否依旧迷离,不知道下次醒来的时候是几点,不知道我的酒喝完了没/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头痛欲裂……
3点的时候突然醒来,森依然昏睡着,他的外套扔在一边,他的姿势像小孩,OPEN吧的人已经快要走完了。只剩下一、二桌客人不知道还在轻声说着什么,好象有点冷了呢,在睡梦中他也会冷吧。我把外套轻轻给他搭上,转身走了出去,街道上忽的一阵冷风拂过,我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呵呵,原来,原来外面竟是这么冷啊
小白,你们那边也冷么,突然毫无预兆的,泪又掉下来了……